【文化南漳】“金南漳”的“金水银河” 泉堰遗产文化刍述

王善国 雷奎 张天俊 崔进

水,是人类社会赖以生存的基本条件,水体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其中,河流是大陆表面常年有定向流动水体的槽形谷地;地下水自然泛出地表即为泉眼;河堰是拦河为堰,也叫“堰河”,有的称“拦水坝”“滚水坝”。此外,沟、干沟、干河(甘河)、旱瀑,多系季节河(泉),应属泉水之类。

南漳县域内曾因“四十八大泉,七十二河堰”而蜚声鄂西北,“泉县”人民引以自傲。“四十八大泉,七十二河堰”系荆山民间的口头称说,也系概指,亦即或许更多之意。笔者曾经专门在新千年以前出版的县志中作过统计,过去“有名有姓”的泉眼67处,据县水利部门公布的数据表明,全县大小河流187条,其中绝大多数系泉流汇聚而成的泉河。

南漳县历史上因森林茂盛、生态完好、环境优美、林业发达、农副土特产品众多(全县各类地方特产达1500多种)而被称誉为“金南漳”,同时,更兼县内地理位置优越,水利发达,河流密布,天然泉眼众多,旱涝保收,在荆襄大地享有盛名,在荆楚大地也有很高名气。据说,民国时期以前,南漳县在湖北省政府报不上旱灾,原因就是我县境内拥有“四十八大泉,七十二河堰”。在严重的自然灾害面前,全县人民只有依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抗击灾情,克难制胜。当然,这是新中国成立前封建统治者流行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之歪风邪气在作祟,缺乏民本思想、不愿意脚踏实地察看灾情的一个缩影。

1963年,著名作家碧野先生莅临南漳视察、观光,指导工作,体验生活,随后,他抒写了著名散文《金水银河话南漳》,又一次把“金南漳”推向全世界人民的视野,引起了海内外瞩目。文中写到(原文节选):

“八百里南漳一大片”,这是人们形容湖北南漳县辽阔的一句话。南漳,包括有高山区、低山区、丘陵区、平原区,极地形之胜。过去县境以内,有四十八大泉,七十二河堰,以水利著称,因此被誉为“金南漳”。在封建王朝统治年代,历年都不许南漳报旱灾。

南漳真正的“水镜”,不在蛮河,而在三道河、云台山、石门等大中型水库。这些倒映群山、林木和蓝天白云的阔水茫茫的人造海,才是名副其实的“水镜”,而连同星罗棋布的小型水库和堰塘,南漳何止是千万个清波荡漾的“水镜”!

八百里南漳,流的是金水,淌的是银河。

(注:本文选自碧野先生的散文集《月亮湖》[碧野著,百花文艺出版社1964年5月第一版]。碧野[1916—2008],原名黄潮洋,广东大埔县人,现代著名作家,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名誉委员、中国作协湖北分会副主席。1989年4月离休,1991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2008年2月被湖北省人民政府授予“终身成就艺术家”荣誉称号。)

我们完全可以这么说,“四十八大泉,七十二河堰”,是古代南漳向荆楚大地展现的一张最有实力、最为亮丽的县域水利文化遗产名片。现在的各大水库,更是“金南漳”最不可缺少的水源。同时,密布各地的泉、渠、堰,形态各异,自成一景。

“金南漳”“金水银河”的历史文化底蕴

水利文化遗产是大自然的产物,是历史的见证;在县域社会演进历程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当今的影响意义重大。

第一、国家地理标志。地理标志是指特定地域、特定自然生态环境和历史人文因素的区域标志。据《左传•哀公六年》载录,楚昭王曾经说过:“江汉沮漳,楚之望也。”望,乃地望、地标也。《左传》作者是把楚国置身于上古时代中国南方更大区域来辨别的,因而,今南漳县境内的沮河、漳河曾与长江、汉水一起成为当时能够“望得见”楚国的地理标志。楚昭王时期(约公元前523年至公元前489年)正是楚国的繁荣与强大的奠基良机,国内综合实力逐步强盛,国家疆域不断扩展(已经到达长江流域),隶属于今南漳县的“沮漳”二水(河流)成为中原地区和南方各诸侯国的“楚水”(“指南河”),“两河流域”成为对外开放的先导。

第二、诸侯水利工程。今南漳县境内在上古时代有楚国、罗国和卢戎国三个诸侯国并存,通称“一县有三国”,早期楚罗卢人民依河安营,建都立业,为了原始化生存,早期的“三国”人民在改造自然、战胜自然的历程中,与山斗,与水斗,“欲与天公试比高”,简陋的水利设施应当是数不胜数。只是当时生产力特别低下,至今看不到原始痕迹,遗产被岁月冲刷,荡涤殆尽,今人无法辨别。不过,有一旁证可以雄辩说明,春秋晚期楚国灌溉水利工程期思陂工程比都江堰早300年。水是生命之源,楚人不可能“秀水旁观”吧!古代的惯例是,为了节约成本,减少浪费,承接前人智慧,水利工程多数在原有工程(或遗址)的基础上改扩建而成,经过数千年的“深翻”,早已“水乳交融”,难分彼此,实属常态。

第三、将军征战硬器。纵观战争历史,水攻可以说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毕竟成本比较低,又能大规模杀伤对方,何乐而不为呢?秦国大将白起攻取鄢城一战,是指公元前279年至前278年,秦国名将白起率军深入楚国腹地伐楚,引鄢水攻破楚国都城鄢郢(今湖北宜城东南的“楚皇城”遗址)、重创楚军主力的一次大规模战争。鄢水,即今蛮河,白起破鄢的军事水利工程遗址——白起渠现已成为世界灌溉工程遗产。白起筑坝拦水(蓄水)之地,旧说在武安镇“渠首”一带。2023年春,笔者在城关镇西木瓜园与刘氏家族中年逾古稀之年的刘道成同志座谈走访时了解到,当地民间传说,当年白起率领军民筑坝拦水破鄢并非在今武安镇渠首一带,而是在今三道河水库河谷底部。因为水库谷底蛮河两岸高山矗立,适于建拦水坝,且水到鄢城落差较大,具有很强的冲击力,可以达到水战的功效。这一片的刘氏家族原居于三道河水库谷底,后来成为水库移民而依山就势迁至今半山腰,为修建三道河水库而“让路”。笔者为此整理成《白起破鄢城之渠坝应在三道河以上》,作为《三道河畔的“过往烟云”——兼述木瓜园一带的人文风采掠影》故事之五,收录于《金南漳·楚罗卢文化之乡》一书,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城关镇余畈村困羽山是三国古战场,也是传说中的关公被孙吴军队擒获之处,当地民间对“关二爷”感情深厚,流传着不少精彩的故事,历史文化价值较高,其中马刨泉是传说中的关公赤兔马疲惫饥渴难忍之时用蹄子刨出来的泉水,供随行人马饮用。2001年春,笔者在余畈村从事农村税费改革时,专门挖掘、整理了困羽山的三国文化底蕴和旅游文化品位,撰写了专题文章《南漳县大土岭(困羽山)——关羽被擒获地》,为此参加了2011年8月16日在纪念刘备入蜀1800周年暨全国第十八届诸葛亮学术研讨会并被遴选出书,“马刨泉”等多处三国文化遗址也因《困羽山:八都河流域的新景观》一文成为户外旅游的旺地。

第四、名人养生河流。古代历史文化名人,或开创时代先河,或成为历史转折点,或决定历史发展走向、改变民族命运,或其成就与意义卓越非凡,他们的人生闪耀着历史之美,多以“家”“大师”等身份出现,是社会名流。鬼谷子曾经隐居于南漳县巡检镇指山岩,作为战国时期著名的谋略家、道家代表人物、兵法集大成者、纵横家鼻祖,相传为苏秦、张仪之师,其著作对中国古代的政治、军事、外交等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主要著作有《鬼谷子》和《本经阴符七术》。其中,《鬼谷子》一书被称为旷世奇书。《本经阴符七术》说明如何充实意志、涵养精神,探讨如何将内在的精神运用于外,如何以内在的心神去处理外在的事物。鬼谷子本名王禅,经常入深山峡谷中修炼,深谙道法,独来独往,神妙莫测,故号“鬼谷子”。他经常到他居住和生活的“鬼谷”里采集“长生不老”之类养生长寿药物,修心养性,祛病延年,服食导引,平地飞升。乾隆《襄阳府志》(湖北长江出版集团、湖北人民出版社2009年1月第1版)卷之四《山川》篇南漳县“清溪山”条记载:“清溪山,县南二百六十里,山高峻,东有泉,名曰清泉。晋郭璞诗云:‘清溪千余仞,中有一道士。云生梁栋间,风出窗户里。借问此谁何?云是鬼谷子’”。今巡检镇指山坪之溪、清溪山之泉在古代分别称为“清溪”“清泉”。这是因为中古时代鬼谷子隐居于此而载入志书的名溪、名泉。

第五、官府遗爱政绩。“知县”是科举遴选地方官员的产物,起源于唐朝,管理一县政务,监管地方军事。据旧县志等有关资料显示,“金南漳”古代和近代历史上有不少知县、守备、将军类人物流芳后世、泽及后人,为“金南漳”留下古迹、业绩、纪念物。历代知县(县令)们都把民生工程作为体现政绩的主要形式,农耕文明时代,修渠架桥成为重中之重的惠民项目。他们是:康熙年间,知县李朴兴建县城南郊的老堰沟;雍正七年(1729年),知县钱家暨广修河堰,倡修彭城堰、冰壶堰、双丰堰,灌溉关庙集、彭家院、熊家台、袁家嘴、廖家坪、李家洲等地农田万亩(六、七百公顷);乾隆二年(1737年),知县徐彦开始修筑森丰堰(一说为今之老堰沟),由朱家湾开渠,乾隆三年,由刘集火龙滩(今葫芦潭村)开渠,灌上口泉、向家台、陈家集农田80多公顷,同年开广丰堰,灌胡家营、冰壶寺农田133公顷,继而修陈家渠、雷家巷等灌渠,乾隆七年(1742年),徐彦广开河渠,据说,徐彦离任后,漳民建立“遗爱碑”以彰其政绩;乾隆十七年(1752年),知县潘绥藩于县城东郊一字桥处开咸宁堰(一说为今之“幺堰”),灌溉青泥湾下湾农田333公顷;其他尚未考证的名人、古渠也多,“无名英雄”不计其数,主要是缺乏史料记载,而以民间传说为盛。

第六、抗日恤民力证。国民党第33集团军总司令、抗日名将、民族英雄张自忠以及抗日将领冯治安、何基沣、张克侠、许长林、吉星文等在“金南漳”长期驻防、征战过。据南漳县政府机关老干部、原县委顾问、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部长、常务副县长谷照轩同志回忆,谷照轩小时候经常可以见到抗日将领何基沣将军,因他(何基沣)高度近视,人称“何瞎子”,他率领的抗日军队就驻扎于谷照轩同志的家乡——巡检金镶坪、宝山寨一带。何基沣将军注重为民办实事:架设便民桥,修建水磨。此外,何基沣将军还带领部队在峡口修水渠等等,造福于民,事迹颇为感人,为此,《南漳县志》(1990年版)专门予以详细记载。

插图:“民国”十一年版《南漳县志》之《水道图》

第七、人民智慧的结晶。毛泽东同志在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所做的政治报告《论联合政府》一文指出,“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河堰就是“金南漳”古代人民依据山势地形拦河为堰,亦称“堰河”,多系自己设计、家族人施工,“无师自通”,属于荆山民间的人文工程。大多用于灌溉,其次用于饮水、山区制作火纸等。据悉,“民国”年间,全县有大、小引水渠道(俗称“河堰”)81条,其中灌田6.67公顷以上的72条(旧称“七十二河堰”)。据“民国”十一年版《南漳县志》载,蛮河流域的河堰有14口,八都河流域的河堰有33口,清凉河流域的河堰有30口,黑河流域的河堰有18口,沮河流域的河堰有3口,柘峪河流域的河堰有11口。以上109口河堰有的早已废弃不用。鉴于篇幅局限,具体名单本文从略。《南漳县志》(1990年版)《总述》载录:“经过几十代劳动人民的努力,兴建了‘七十二河堰’,使蛮河两岸成为山县粮仓。”

第八、地理公案载体。流域内“以水为核”的地名,例如“临沮”之“沮”,也曾经引发了对于历史上的水利文化、地理文化而产生的公案,并由此引爆出系列历史争鸣。国内楚学界有的楚学家论证今蛮河即古沮水、今清凉河即古漳水的重要论据之一,就是“临沮”所临之“沮”即古之“沮水”的有力佐证。据有关载录表明,20世纪50年代初期,南漳县文化馆馆长(后任南漳一中高级教师)汪长瑜同志也曾经证实,新中国成立前蛮河确实被称为“沮水”。因此,临沮岗亦系依照河流(沮河)方位而得名。直到如今,仍然争论不休。至于学术观点的论证过程以及其他论据,也就不再“枚举”。总之,无论怎么争鸣,这两大河流都在南漳县域境内,可以提高“金南漳”的美誉度和开放促开发的力度。

“金南漳”“金水银河”的政治文化背景

县域里,泉堰与河流作用很多,在各个地方都是不同程度的重要地理标志。它们的名称在推动社会发展、维护基层政权、构建和谐社会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广大人民耳熟能详。县内带“水”字号的政权机构名称有:

第一、自隋朝开皇十八年(公元598年)改思安县为“南漳县”至今,“南漳县”县名是因县内有位于中国南方的“漳水”而取得。1426年以来,“县名”始终未改变过,奠定了全县水文化遗产厚实的政治基础。

第二、新中国成立后曾经以河、泉、堰作过人民公社、区公所或镇(区)政府(管委会)、农场(管委会)名称的有:涌泉、清河、葛公河、肖堰等。

第三、曾经作过小公社、管理区、(小)乡政府、办事处、(新千年之初过渡期的)专业协会名称的:(今城关镇境内过去曾有)沐浴、临沮;(今武安镇境内过去曾有)清泉;(今九集镇境内过去曾有)涌泉;(今肖堰镇境内过去曾有)肖堰;(今东巩镇境内过去曾有)水坑;(今巡检镇境内过去曾有)小漳河、甘溪;(今板桥镇境内过去曾有)凉泉;(今薛坪镇境内过去曾有)洛浴;(今长坪镇境内过去曾有)标湖。

第四、曾经做过农业生产大队、行政村(或社区)名称的有:(今城关镇境内过去曾有)洪河、凉泉、大河、便河、船湾、肖溪沟、临沮岗、大堰冲;(今武安镇境内过去曾有)安乐堰、清泉、黄水冲、葫芦潭、大埠口、洪家堰、双堰、柴堰冲、莲花堰、下口泉、三股泉、高井、刘家河、董家河、白龙池;(今九集镇境内过去曾有)泗渚河、双池寺、沙河、双泉(寺)、泉水堰、八泉、汪家井;(今肖堰镇境内过去曾有)响水洞、井泉坪、水田畈、冷水沟、河垭、茅湖、麻堰坪、王家井、磨眼坪、肖家堰、西泉庙、西流坪、花老池;(今东巩镇境内过去曾有)莲花池、水坑、上泉坪、口泉、水池、杨家河、凉水泉、麻城河、雨淋台、双河、杜溪沟、东浴沟、响水寺、马道池、龙王滩、店子河、泉沟;(今巡检镇境内过去曾有)小漳河、北溪沟、通城河、甘河、堰堤坪、沉河滩、雨南坪、甘溪、高河清;(今板桥镇境内过去曾有)凉泉、河口、潮水河、樊家河、黄家河、天鹅池、断河坪;(今薛坪镇境内过去曾有)顺流、一碗水、九甲河、泉花坪、沟堰、觅水洞、泉湾、黑河、洛浴河、大水泉、毛山河、茅湖坪;(今李庙镇境内过去曾有)石桩河、鱼泉河、星宿河、水田坪、堰沟、沙洲河、简家河;(今长坪镇境内过去曾有)黄潭洲、砚池河、白河、高潮、标湖、中河、柳湖。其中,截至21世纪之初,有些行政村名称与农业办事处名称相交叉重叠,主要指(东巩镇)水坑、(巡检镇)小漳河、(板桥镇)凉泉、(长坪镇)标湖等。不少以“水”字号地名作为行政管理机构名称的地名,具有时代的先进性和鲜明的特色性,至今被人称道。

“金南漳”“金水银河”的经济文化“遗产”

历史上,河流、泉塘给老百姓带来巨大的经济财源,“泉县”人民念念不忘,至今尚且赞不绝口。其作用主要有:

第一、农业灌溉。县内四大河流的主要作用首先是灌溉农田,尤以蛮河、漳河、沮河、维水的灌溉作用最为突出,白起渠(百里长渠)“长藤结瓜”之灌溉体系闻名荆楚大地,可以灌溉南漳、宜城两县(市)农田30多万亩,在国内的古老渠系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全县187条大小河流中,清凉河、黑河、八都河、茅坪河、杨家河的灌溉功能突出。在河堰中,县城之南的老堰、幺堰灌溉作用首当其冲。在泉眼中,不同程度地被当地百姓“就地取材”,方便住户饮水的同时,农田用水以自流灌溉为主要形式,少数地方用水车戽水或虹吸管引水作业。

第二、生活饮用。沿河岸、泉眼旁、河堰侧,老百姓为图生活方便,尽“水”之利,近水楼台先得月,广大农户都以能“吃泉水”而引以为快。

第三、物产加工。主要指利用河堰、泉堰的流水落差带动造纸作坊水车以及其他水能加工设施(水磨、水舂、水碾等),作为“动力源泉”。据笔者不完全了解,过去全县山区可以作为乡镇企业或手工加工企业(或项目)统计对象、仅官方登记造册的各类造纸作坊就达110多家,能动力量就是依靠水力带动。笔者家乡的南山小三峡范围内过去就有20多家(火)纸厂,属于原沐浴公社(区)、薛坪公社(区)管理。新千年以来,漳河源陈家老屋“造纸工坊”曾多次获得国家、国际“非遗”保护性开发类大奖。

第四、家庭收入。主要指可以捕捞的水产品,诸如鱼虾蚌鳖龟以及靠河(泉)水生长的中草药(水菖蒲等等),增加老百姓收入。春末夏初,李庙鱼泉洞的鳈鱼闻惊雷随泉涌出,有的年成可捕万余斤鲜鱼。

第五、集市贸易。主要指以泉堰、河流为集市、小集镇名称的有:涌泉铺、肖家堰、甘溪、小漳河。据明代《天顺襄阳郡志》载录,“南漳县。铺舍五处,自洪武五年县丞王礼建置,至今无改……黄水涧铺,在县东四十里”。此铺今已无可考证,“黄水涧”也就无从说起了。

第六、临时运具。主要指较为大型河流利用夏季涨水时水位落差较大的实际,自上(游)而下(游)以漂流形式运输木材、竹子和椽木檩条以及其他“不怕水”的笨重物产(物品),可以节省大量人力、畜力、物力和财力,节约成本,减少损失和浪费,也缩短运输时间。

“金南漳”“金水银河”的生态文化基础

不管山里山外,河流、泉堰成为人杰地灵的“望香之地”。其生态作用巨大,以至于“金南漳”全境被国家有关部门认证为“中国天然氧吧”。

第一、平衡生态。就是指生物与环境之间、生物与生物之间的自然平衡。水资源是维持生物正常生长发育、生殖繁衍的基本条件。南漳县荆山地区自古就是遐迩闻名的“名堰之乡”“多渠之乡”,以“大泉”“河堰”而驰名鄂西北大地,因为众多的河堰密布于荆山地区,服务于农业生产、手工业制造,方便群众生活,水体的能量作用可谓“此起彼伏”矣!南漳县为“多泉之乡”,从高寒山区到丘陵平原堪称“无泉不有”“十泉实美”,泉眼、泉流、洞泉、瀑泉、石泉、季节泉……把“八百里金南漳”装扮得分外妖娆。泉水堰泉(九集丁集)、北泉(肖堰北泉庙)依泉围堰,堰底有泉,灌田分别在66.7公顷以上。古代就比较有名且笔者特别熟悉的泉眼还有:车沟泉、龙洞泉、木缸泉(城关南山小三峡),秦家湾泉和阎家湾泉(李庙水田坪,相传为战国时代被楚国降伏了的高蔡国“国王”蔡圣侯的饮用泉水),双池寺泉(龙门双池寺),高泉岭泉(东巩水坑村,相传为王莽追刘秀时,刘秀与殷小姐在此泉饮水解渴、躲避王莽的追杀)、二郎洞泉(李庙)、五龙洞泉(李庙),黄龙洞泉(李庙瓦屋头),响水洞泉(花庄),黄龙洞泉(雷坪黄龙洞),潮水洞泉(板桥潮水)、泉头岩泉(三景泉头岩,泉过岩头,飞流直下、形似瀑布),大水泉(薛坪朝阳),穿山洞泉(薛坪穿山洞)……部分洞泉可以详见《南漳县地名志》之《洞(泉)》篇的载录,共计60多处泉眼。据南漳县内过去的资料显示,全县共有泉眼67处(常年流水的有59处),总流量约为10秒立方米,旧时共灌田746.67公顷,旧时通称“四十八大泉”。在“以粮为纲”的农耕文化时代里,显然是“生命之泉”。其实,全县泉眼远不止于此,很多泉源(泉眼)因地处偏僻,并不为世人所知。笔者粗略估计,至少总有一百好几十处泉水吧!就笔者家乡、今城关镇殷庄片区7个村之泉眼少说也在50处以上吧,因为笔者于1975年9月至1979年7月在殷庄中学从初中读到高中(改革开放以前的“戴帽高中”),其间随全国政治气候之大潮流“开门办学”时,当时殷庄小公社所属的12个村全部跑遍,在荒山野岭从事体力劳动时,因饥渴而需找泉水喝时的情景印象极为深刻,至今历历在目。同时,我的老家洪河村有名的泉眼诸如龙滩、母猪滩、木缸泉、泉水、响水洞……就有10多处,至今仍在发挥其生态作用。另外,全县还有季节泉、小溪泉、地下泉等,未探明的泉眼也较多。

第二、疏浚地质。就是修整地质环境。据《南漳县地名志》(1984年版)之《〈民国南漳县志〉关于部分泉、堰和物产的记载》《泉》篇载录:“泉水溉田,无异川流。倘疏浚不勤,非竭则徙而他出。故今昔之泉地不尽同。兹记今而略昔,见泉利而不可徒恃乎地”。板桥镇潮水河“一日一潮”,十分有规律,每天上午11点左右,定时潮涨潮落,类似海潮,很值得地理学家研究,其旅游资源的价值是相当高的。据《长坪镇志(1949—2014)》(2016年版)《第三章:自然环境》载录:“长坪镇内泉眼各有特色,九龙洞三潮泉一日三次,旱涝不改,每到潮水时,洞内有声发出轰鸣,然后崖壁上一出口处夺门而出,似烟似雾,冬暖夏凉。”三潮泉位于朝阳村。各类泉水像地质的“洗脸水”“化妆品”一样,把起伏不平的地质表面梳理得井井有条,像模像样,有姿有色。

第三、医疾疗身。泉水可以让我们的生命之花常开,充当特殊“药水”之功效。泉水中含有很多有益的矿物质,有些是我们身体必不可少的微量元素,比如锂、锶、锌、硒、溴化物、碘化物、偏硅酸等。锌是人体25种必需元素之一,也是合成胰岛素所必需的元素,在蛋白质和核酸的合成、维护红细胞的完整性以及在造血过程中都起着重要作用,对儿童大脑神经系统的发育至关重要。可以调节生理,促进生长,提高免疫能力。锶是一种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对成骨细胞分化和骨头生成有促进作用,预防心血管疾病。中国营养学会将硒列为人体必需的15种营养素之一,能够预防肿瘤、肝病等的发生,提高机体免疫能力,维护心、肝、肺、胃等重要器官正常功能,预防老年性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生,有助于慢性胃病患者控制病情,缓解胃病症状。不少矿泉可治疗皮肤病(旧时的“疥疮”),过去民间广为利用,成为荆山民间自发的“非处方药物”。

“金南漳”“金水银河”的社会文化财富

大自然主宰人类社会的生存,水是大自然中生命的“细胞”,河流泉堰是一切生命细胞的维护者。其社会作用主要指:

第一、建校育才。过去的学校院内多数都有井泉(泉井),方便师生大量用水。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知县刘有洪购买县城西关民房一所,经改建修整,创设沮漳书院,可以管窥一斑。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县立中学(今南漳一中前身)就位于南漳第一泉——珍珠泉内,珍珠泉素称“七十二泉夸第一”、“漳城六大风物”之首。后因全面抗日战争时期惨遭日寇飞机轰炸,当时国民革命政府被迫将学校迁徙到县城文庙街原学宫(文庙)之内。

第二、休闲娱乐。多数指农村屋场边、聚落旁的泉眼,夏季民众聚集纳凉,谈古论今,侃大山,聊生活,哄儿孙,尊老爱幼,幸福和谐,其乐融融,也自成一景。笔者当年步行上初中、高中时,每次经过唐家坪堰、凉泉“龙眼”(泉洞)时,“大集体”社员们农忙之余,围着泉与堰休息、歇凉的场景,仍然记忆犹新。

插图:南漳县城关镇洪河村白果园、老湾和中间屋场的堰坑(罗晓娟提供)

第三、助人解渴。旧时出远门必须是凭腿儿走,“老大路”沿途有泉眼之地也必是歇脚之处。南漳县政府办原党委副书记、副主任、现近九十高寿的孙世勉同志曾经告诉笔者,他年轻的时候给县委领导当过秘书,下乡到肖堰区(公社)要走(步行)老大路,途中必须“歇三歇”,喝三次清甜的泉水补充体能:首先是葛公河的响水洞,其次是肖堰大坪的康家井,再就是曲阳坪的磨眼泉,因为习惯成自然,若不停下来喝这三处泉水的话,总觉得身上没有劲、颇有走不动路的感觉。大路与名泉紧密相连,互为依赖。其他地方赶集上街者在老大路上来回都要喝好几次泉水,笔者为此体验也最深,小时候(20世纪70年代初)从老家南山(今城关镇洪河村南山)高山巅上清早到县城上街(俗称“到南漳去”),无论什么季节,一路上总是在想念着凉泉大队(今城关镇凉泉村)大路边的那处“凉水泉”,泉水冬暖夏凉,清甜可口,凡路过这里者,无不挽袖捧水痛饮,欢快之情油然而生。否则,就是一大遗憾,身体似乎缺乏后劲。

第四、文学创作。灵泉名堰可以激发作者的创作灵感。一是文人墨客的必到之地,是各类创作的重要源泉,古代曾经留下诸多诗篇和美文。现在仅存的两部旧县志(清代同治四年版、民国十一年版《南漳县志》)之《艺文》篇中,写与河流、泉堰有关之诗文或其他有联系的总计40多篇。据笔者初步统计,清代同治四年版《南漳县志》之《艺文》篇收录的与河流泉水相关的古代诗文有:与古代“南漳八景”相关的诗有4首,与古代河流相关的诗有3首,与古代名泉相关的诗和文有17首(篇),含咏颂珍珠泉4首,与古代大渠相关的诗文有2首(篇),与古代河堰相关的诗文有4首(篇),与古代河堤相关的诗文有1篇。其他与古代河流或泉流相联系的诗文也不少。诸如,有桥必有水,这类诗文仅孝子桥就有3篇,有洞必有泉(《南漳县仙女洞碑记》等)。令人联想到山泉与溪流的(例如,吟诵水镜庄、玉溪山的诗与文也较多,实际也如此)。“民国”十一年版《南漳县志》较之于同治四年版《南漳县志》分量稍微单薄一些,其中《艺文》篇收录的与河流泉水相关的古代诗文仅有4篇。据《南漳县地名志》(1984年版)之《关于县内地名的诗文选注》篇遴选、收录的与河流泉水有关的古代诗歌依次有:《渡漳河》(王䨬);《蛮水》(清,刑部尚书王士祯、阮亭);《蛮水吟依王阮亭韵》(李芸经);《珍珠泉》(张尚志);《珍珠泉》(清,孙际澄);《同及门诸子观珍珠泉长歌》(史铭佳);《潇溪》(明,周梦旸,邑人);《咏史•武安堰》(唐,胡曾)。二是口耳相传,留下了许多故事传说。木缸泉、美人井(泉)、高泉岭等名泉就如此。南山小三峡之木缸泉关于人们讲诚信的传说,吴集美人井关于人们热爱现实生活、向往美好人生,都是活灵活现、妙趣横生的。其他地方也莫不如此。传说中的不良阴阳先生残害高泉岭一方嘉泉,很有社会启迪意义。

第五、交通向导。据说过去(修建三道河水库以前)武安镇堰河码头、张营倒座庙码头、城郊船湾码头和洞坪古代码头是“蛮河四大码头”,在水路运输中的便捷作用无法替代。峡口过去也称“小汉口”,造船厂遗址至今尚存。“民国”十一年版《南漳县志》之《舆地·三》收录了全县《水道图》,并附录了《水道图说(考附)》(长文)。笔者认为,古人除了用图来标识水利资源分布状况以外,是否也给人们提示莫犯“路线错误”?这就要靠读者“开动机器”、多加臆测了。

第六、地方界线。河流、泉堰成为地理标志,理所当然地承担着区分地域界别的作用。蛮河成为南漳、保康与宜城之界河,漳河成为南漳、远安与荆门之界河,沮河成为南漳、保康与远安之界河,维水成为南漳、襄阳与宜城之界河。四大河流分别成为“县界”。其他的河流、泉眼成为镇域间、村域间之界线的,举不胜举,少数小河也成为县域间的界河。

“金南漳”“金水银河”的市场文化走向

改革开放以来,“泉县”人民大念“山水经”,因地制宜,开发“农”字号项目:

第一、农业林业企业。天池山茶场、高泉岭茶场、龙泉观茶场、穿山洞酒厂、漳源阳春液酒厂、潮水河茶场、黑河茶场、洪河茶场、大河茶场、凉泉茶场、水田坪茶场等,在农业综合开发中,起到了“吹糠见米”的效果。全县过去近200家茶场中,拖“泥”带“水”的茶场名称为数很多。

第二、知名旅游景区。以名泉作为著名景区名称的,有天池山、鱼泉河、香水河等。其中,有的是国家AAAA级景区(香水河),有的是国家AAA级景区(天池山,另有包含翡翠峡在内的鱼泉河景区)。可以开展“名泉游”,开发“名泉之乡”新旅游项目。

第三、矿泉深度开发。以名泉作为著名矿泉、温泉开发项目名称的有:荆楚福源(湖北省)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双坪十姑洞)、湖北双珠泉食品有限公司(县城西郊)、湖北水镜活泉饮品开发有限公司、南漳悦云台山泉有限公司(武安镇陈家湾村)、泉水堰村温泉小镇(温泉开发项目)。此外,还有冷水鱼养殖、牛蛙基地等成功范例。

第四、科学发展的现代财园。主要指名称是“水”字号的现代工业园区,涌泉工业园区、清河创业园都是“泉县”经济开发的重要园区。

“金南漳”“金水银河”的现代文明风采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四条规定,文物工作贯彻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方针。现实中,“让文物活起来”,科学保护与合理利用必须双管齐下,“吃祖宗饭,修子孙路,架后世桥”。

第一、维系生命的天然屏障。县城是“头顶两碗金水”——三道河水库和便门水库。地方有水,心中不慌。尤其是城市生活用水得到保障了,“恐水症”也就黯然消逝了。充分利用国家水利政策,保护好县城的“铜墙铁壁”。

第二、生态游览的靓丽景观。以河库泉渠堰瀑为主导的全域旅游开发,给“泉县”人民经济发展带来了新曙光。新千年以来,以新增的天池山旅游区、香水河瀑布群、龙王峡漂流、翡翠峡(穿山河)生态旅游为代表,打出了水资源大县科学利用自身潜力的亮丽品牌。打造好“水体景观”是水资源的现代价值的充分体现。国家级水利风景区——三道河水库(水镜湖)荣登央视“亮相”,展示了现代大型水利工程的生态文化风采。

第三、安全饮水的优秀示范。各级争先恐后地抓好安全饮水提升项目。据报道,矿泉水中,极其微量的有毒有害元素(例如铅、汞、镉、氟)以及重金属含量过高和病毒、美其名曰有益于人体的矿物质(例如钙、锌、铁、碘等,虽然是人体必需的,但过量摄入则可能导致各种健康问题),都是引水工程中可能遇到的“害水之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矿泉水的来源、加工过程以及存储条件。因此,水质的“继续革命”应放在重中之重的优先地位。良好的生活方式是大健康时代的众望所归。

第四、农田灌溉的网状体系。河堰是荆山地区特有的人工渠堰,应当予以分级分类地保护。以北干渠渡槽、秦家湾渡槽、清水堰渡槽为代表的“天桥”,以百里长渠为典型的人工引水工程,是现代农田灌溉的佼佼者,“水到渠成”是其理想目标。

第五、康养休闲的理想场所。行政村、社区、学校要充分利用“近泉”优势,打造群众文化的“和美”阵营、校园文化的优美“净区”,以崭新的姿态迎接人类休闲社会的青睐。

第六、立体管护的“龙眼金睛”。主要指在水资源监管过程中必须坚持的:一是符合当今民意而不忘记古代传统。接受现代时尚而不丢掉传统规范,要遵循传统,科学保护。例如,扩修加固河道而不能松动老河床,不然会造成河水“跑冒滴漏”,甚至成为“干河”;泉眼周围不能开山取石松土砍伐,否则将会导致泉眼干涸断流乃至消失;老渠道维修要因地制宜,不能千篇一律地予以钢筋水泥硬化,不能以人工堡垒代替天然泥层屏障,要增强渠水自净功能,保护并繁育鱼虾蟹蚌等各类水生生物和微生物群体自然生长,维护水体生态平衡,实现生物多样性的目标。二是既兼顾资源优势而又迎合基层党组织管理之需要。据了解,高泉岭茶场位于东巩镇水坑村,是“泉县”的“大茶园”之一,高泉岭原有两处大泉眼,其中一处泉眼因地势较高,已经自然堙没,仅剩遗迹,但是另一处泉眼位于山麓,仍然生机勃勃,成为当地居民和茶场最为重要的“生命腺”。“高岭泉”是古代县南一带很有名气的地标,“高泉岭”一词在“民国”十一年版《南漳县志》之《舆地二》篇中同一页竟然三次出现,在惜墨如金的旧县志中,载录“高岭泉”确是“不厌其烦”,毫无疑问,“高岭之泉”应是古代全县“四十八大泉”行列的名泉。如今,镇村场都有意愿加以保护。诸如此类,还有很多。因此,县镇村三级要形成齐抓共管泉眼的“大合唱”局面。三是树立保护标识,增强公众保护的自觉性。笔者从东巩镇双坪经过武安镇刘集返回县城时,看到宜城市刘猴镇路段过桥左边就有“秦家湾泉”的标识,颇为醒目的“安民告示”,颇感新颖,可以借鉴推广落实。四是可以开展老水井、水坑、堰坑、石盆的普查登记,为子孙后代预留一份“记忆”,保障社会的“血脉”和地方的“基因”永恒赓续。

可持续发展战略是以保护自然资源环境为基础,以激励经济发展为条件,以改善和提高人类生活质量为目标的发展理论和战略,是一种新的发展观、道德观和文明观,要求在严格提高人口素质和保护环境、资源永续利用的前提下进行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有效地保护水源,实施科学的永续工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笔者认为,要保护好三道河水库、漳河水库(位于荆门市)、便河水库、鲢鱼潭水库的源头,“为有源头活水来”,其他大型水库以及众多的“河”“泉”“堰”字号水库,其他水库库名虽不带“水”字头,但是泉源保护待遇却是“一视同仁”的。纵观人类社会发展历史,不少大江大河的改道和消逝,无不与流域内缺失水源保护措施紧密联系,古往今来的深刻教训值得汲取。

因此,要以河库长制度为先导,全方位保护水源至关重要,也迫在眉睫。时机成熟后,可以重新划定河库长的职能,明确新的“一揽子”职责,把“碧水蓝天”工程与“源头活水”远景有机结合,原生态保护水源,能保必保,应保则保,世世代代尽享“金水银河”之洪福。

(注:王善国同志系湖北省荆楚文化研究会原常务理事、湖北省楚商联合会楚商智库专家委员会专家、襄阳市荆楚文化协会理事,南漳县政府办公室原三级调研员,楚文化专家,旅游文化专家;雷奎同志系南漳县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张天俊同志系南漳县水利局副局长;崔进同志系南漳县水利局农水股股长、南漳县水利文化遗产保护工程联系人,联系电话13197181117)

本文参考资料:

1.《天顺襄阳郡志(点校本)》,(明、张恒编纂,高新伟点校,长江出版传媒、湖北人民出版社2017年9月第1版);

2.(“民国”十年重刊本,张仲炘、杨承禧等撰,中国省志汇编之五)《湖北通志》(台湾华文书局印行)(简称“民国”版《湖北通志》);

3.《襄阳府志》(乾隆《襄阳府志》点校整理工作委员会,湖北长江出版集团、湖北人民出版社2009年1月第1版)(简称乾隆版《襄阳府志》);

4.《湖北下荆南道志》(校注本,上、下册。原著:[清乾隆]鲁之裕[主修]、靖道谟[主纂];总校注:潘彦文、郭鹏。长江出版社2015年1月第1版);

5.《南漳县志》(清代嘉庆癸亥所纂、同治己丑续订之本,即同治四年版,简称清代同治版《南漳县志》或同治版《南漳县志》);

6.《南漳县志》(“中华民国”十一年岁壬戌重修之本,即“民国”十一年版,简称“民国”版《南漳县志》);

7.《襄阳地区概况(内部资料)》(湖北省襄阳地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编,1984年第1版);

8.《南漳县志》(南漳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中国城市经济社会出版社1990年8月第1版);

9.《南漳县志(1986—2007)》(湖北省地方志丛书,南漳县人民政府、南漳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湖北长江出版集团、湖北人民出版社2012年1月第1版);

10.《南漳县地名志》(南漳县地名委员会编,1984年3月印);

11.《南漳风物》(内部资料,南漳县地名委员会编,1983年10月印);

12.(湖北省地名志丛书)《南漳县地名志》(《南漳县地名志》编纂委员会、南漳县民政局编,中国文化出版社2021年5月第1版);

13.《水利春秋》(南漳县水利史料专辑,政协南漳县文史资料委员会、南漳县水务局于2002年12月编印);

14.《板桥镇志(1986—2007)》(南漳县第二届地方志丛书,南漳县板桥镇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纂,2013年11月第1版);

15.《长坪镇志(1949—2014)》(南漳县第二届地方志丛书,南漳县长坪镇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纂,2016年5月第1版);

16.《“金南漳”的有关历史文化概念简析(修订稿)》(县域对外推介的“文化礼品”之一,2017年4月第1次内部出版)。

2024年10月6日开始,2024年11月11日第16次修改、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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